邮说医学史212：奥斯勒——现代临床医学之父

威廉·奥斯勒（William Osler，1849-1919）‌，加拿大医生、临床医学家、医学教育家、医学活动家、现代医学奠基人之一，对现代医学教育和实践有着深远的影响，被称为“临床医学之父”。

奥斯勒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邦德海德镇的一个英国传教士家庭，1867年进入多伦多三一学院主修神学，后改攻医学。1868年-1869年进入多伦多大学医学院，1870年转入麦吉尔大学医学院，1872年毕业获医学博士学位，随后游学欧洲，在伦敦、柏林、维也纳进修生理、病理、外科、神经科学与实验研究。1874年被聘为麦吉尔大学医学院生理学讲师，次年任内科教授。1876年任蒙特利尔综合医院病理医师。

1884年，奥斯勒成为美国第一家医学院——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内科教授、临床医学系主任，并任费城临床医学会主席。1888年，他离开费城与其他几位名医一起创立了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，并担任内科主任，开启了在美国 21 年的教学、从医生涯，创立了“从实践中学习”的床边教学模式，实施了最早的住院医师培训计划。

1890年，奥斯勒当选伦敦皇家学会会员。1904年被聘为牛津大学内科学教授。1911年获颁男爵爵位。他注重临床实践，把临床观察方法与实验研究相结合。1873年他证实血小板是血液中第三种有形成分，并与血栓形成有关。1895年描述红斑狼疮的全身表现。1901年报道遗传性出血性毛细血管扩张症。1903年报道慢性紫绀合并红细胞增多与脾肿大的临床现象（被称为“奥斯勒氏病”）。1908年观察到心内膜炎患者手足皮肤出现疼痛性小结（被称为“奥斯勒氏结节”）

加拿大（1969）：威廉·奥斯勒诞生120周年，奥斯勒提出了一系列重要的医学教育原则与医生职业道德规范，他的病床边教学观念和实习学生制度被广泛采纳，成为现代医学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‌

在约翰·霍普金斯医院，奥斯勒将临床诊疗与医学生的实习教育相结合，要求医学生在学习的第3年进入病房进行床边训练，学会记录病史、查体和实验室检测，所有医师都要经过7-8年的住院医师轮转培训，要全天住在医院里管理病人，他强调只有经过这样的培训才能成为合格的医生。他说：“医学生学习应从病人开始，由病人继续，随病人结束, 把书本和课程当作工具，这是成功的方法。”

在奥斯勒的努力下，约翰·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成了医学教育的殿堂，作为全美第一个正式的住院医师培训项目——奥斯勒住院医师培训项目（Osler Medical Residency）至今已经走过了130多年的风雨历程，并成为全球医学界最基本的制度组成部分。

奥斯勒的一生充满了对医学实践的引领、对医学教育的深思、对医学技术与医学人文的洞察，他十分注重医学人文关怀，认为医学不仅仅是科学，更是艺术和人文，医学生不仅要掌握生物、物理、化学的基本知识，还应受到人文教育的熏陶。他认为医生有三大敌人，分别是傲慢、冷漠和贪婪。他告诉医学生，医疗是一个人与人之间的互动过程，病人向医生寻求帮助，医生也从病人身上获取经验，二者应该互相关怀。他要求医生养成良好的工作习惯，兼顾两个方面，即医学技术的研究和内在修养的培养，让自己成为一个德艺双馨的人。下面摘录他有关医学人文的一些论述，希望能给今天的年轻医务人员一点启发：

医学是一门充满了不确定性的科学，同时又是一门有着各种可能性的艺术。

行医,是一种以科学为基础的艺术。它是一种专业，而非一种交易;它是一种使命,而非一种行业;从本质来讲,医学是一种使命，一种社会使命，一种人性和情感的表达。这项使命要求于你们的，是用心要如同用脑。

要从生命的诗句上来鼓舞我们每天例行的诊疗工作，要从日常病房工作中接触的平凡人身上，感受他们的爱和喜悦、他们的忧伤与悲痛。

各位，如果你们只顾着追求自己的利益，把一份崇高神圣的使命糟蹋成一门卑劣的生意，将你们的同胞当成众多交易的工具，一心只想着财富，你们定可以如愿以偿；但如此以来，你们也就卖掉了一份高贵的遗产，毁掉了医师为人类之友这个始终维持得很好的名衔，也扭曲了一个历史悠久的优良传统与受人尊敬的行业。

医师之教育首重医术的养成，但由于医学知识的有限，应辅以人文的修养。人文修养有如酵母之于发面，可以催化医疗的关怀、同情心与同理心。

你们即将要面对的，是一个生活在沮丧之中的人，你们活得比他快乐得多。碰到你们，他少不了会无理取闹，不免会扰乱了你内心的宁静。这个人的前途未卜，不仅要靠我们的科学和技术，他也跟我们一样，是一个有血有肉、怀有希望和恐惧的人。

了解患了病的这个人，比了解这个人患了什么病更重要。好医生给人治病，伟大的医生治疗患了病的这个人。

受过培训的护士是人类的一大幸事，与医师和牧师相比，她的使命并不亚于任何一位。

加拿大首日封（1969）：“现代临床医学之父”威廉·奥斯勒。作为一名医学人文大师，奥斯勒深信医学科学与医学人文不可分割，认为医学人文是医学科学发展的航标。他指出医学实践的弊端在于“历史洞察的贫乏、科学与人文的断裂、技术进步与人道主义的疏离”。他的人文思想，为现代医学的发展指明了方向

作者简介：王平，南京医科大学医学史研究中心客座教授，中华医学集邮会副会长。

编辑、审核：夏媛媛